第19章(2 / 2)
片刻后,蔺怀钦点头,露了点恰到好处的痛惜,“原来如此,如果是父亲的话,请允许我替父亲向您赔罪。”
秦砚冰的脸很快就布满了四个字。
他理解我!!
不到片刻,他就向前挪了一大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冤屈。
蔺怀钦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他赌对了。
在与秦砚冰说话之前,蔺怀钦就在影九那里把灵鹤谷大概摸了个清楚。
灵鹤谷擅医,位置偏僻远离凡尘,谷内弟子非行医救人,终身不出谷,大多潜心医学,心思纯净。
换句话说,就是好骗。
蔺怀钦很确信,就原主那个性格,所有人在他眼中只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若是他看上了一个人,只会喊几个手下去把人打晕带回来。
而原主身边,能做这种事情的只有这几个影卫。影卫出门在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只会说一句“主上有命”,旁人哪里分得出这是谁的人。
秦砚冰皮囊精致,医者的风范更是在那张原本就好看的脸上留下和善柔软的印记,就是在折鹤堂里磋磨了这么久,依旧不减风采。
可对着他的眼泪,蔺怀钦没有半点起伏,久了,甚至有些不耐。
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把视线转到影九身上。
影九依旧戒备,无动于衷地看着秦砚冰哭嚎,只是在对上自己的目光时,才逃遁着视线,微微抿唇。
蔺怀钦的心莫名地撞了一下。
如果这个眼泪,挂在影九脸上就好了。
想看他深陷床褥,在自己的怀抱与亲吻中失神,承受不住无措到落泪的样子。
一定很美。
第17章 痛楚
可惜,秦砚冰啊啊呜呜打断了蔺怀钦的旖旎遐想。
他用帕子擦着眼泪,寻求认同,“蔺少宗主,你就说,这是待客之道吗?”
蔺怀钦敷衍了一声,“方才那两名嬷嬷,我已经叫人带下去了,她们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希望能平秦公子愤怒。”
秦砚冰忿忿,哭累了,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哀嚎,“我要回谷里——”
“自然,说到底,都是夜泉宗对不起秦公子。还请秦公子这几日先好好养伤,我再吩咐几个婢女伺候您,等您伤势好一些了,我亲自送您回谷。”
“真的?”秦砚冰一骨碌就坐起来,指着自己的额头,“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可是灵鹤谷最厉害的医者,很快就能好起来。”
“好,那请秦公子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没问题!”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影九就捏紧了手,神色黯了几分。
主上一定是很喜欢这个秦公子,才想要亲自送他回去。
蔺怀钦没觉察到影九的异样,他满身心都为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影九单独去外面过二人世界而高兴,面上的神色也愈发温和。
“秦公子,您出来这么久,灵鹤谷里的人一定很担心。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修书一封,告知他们回去的时间,也好平他们寻人的急切。”
秦砚冰爽快地应了下来。
既是报平安的家书,自然只能报喜不报忧。
当秦砚冰把那封一直说自己在夜泉宗过得如何好的家书递给蔺怀钦时,蔺怀钦终于展了脸色。
有了这封信,谁都没办法再用秦砚冰的事情来威胁自己。
“谢秦公子信任,您好好养伤。等我安排一下事务,最多一个月,我们就启程。”
秦砚冰连声应好,欢天喜地目送蔺怀钦离开。
刚合上门,角落里就冲出来一个粉衣男子,一把抱住了蔺怀钦的腿。
“少宗主!您可算是来了!您这么久没来,不会是把玉郎忘了吧。”
矫揉造作的声调让蔺怀钦眉头一拧,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影九就上前踹开了人。
“哎呦——”
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哀哀地叫唤了一声,一身廉价又显眼的配饰叮叮当当的砸在被扫净积雪的青石板上。
玉郎脸上的柔弱还没褪去,看清是谁踹他的一瞬间,变成了愤怒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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