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没想到的是,左屹根本没想让祁言陪着,他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跟陈渔的事想自己处理,你有事就去忙吧。”
见他这么说,祁言想了想现在也没有立场坚持插手左屹的私事,“嗯,我叫车先送你回去。”
他还是不太放心,又嘱咐了一句:“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好。”左屹点头。
祁言一直将左屹送到家楼下的电梯里,等他上楼后,默默记下了楼层才离去。
左屹开门进屋,家里弥漫着浓厚的隔夜酒气,陈渔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看不清表情。
“回了。”陈渔听见动静说了声。
左屹受不了这股气味,他快步走去阳台前打开门通风,又到电视柜下的抽屉拿出黑色大号垃圾袋收拾客厅的酒瓶。
“这两天都跟他待在一起?”陈渔问。
这个“他”他们都心照不宣。
左屹也不想再忍了,终于开口道:“陈渔,我有事问你。”
陈渔抬起眼皮,打量了左屹一眼,“什么事?”
左屹拿出药盒子扔到他身上,问:“为什么换我的药。”
陈渔捏住药盒,恨不得将药盒捏碎。
这一刻左屹是希望他否认的,他不想深究了,这样至少朋友还能做。
“你还是知道了?”陈渔似笑非笑地打开药盒,然后表情病态地从里面拿出全部的维生素b,一股脑全放进嘴里,又拿起没喝完的啤酒猛灌下去。
“你发什么疯?”左屹走过去夺走了啤酒罐,动作太大酒水溅了两人一身。
没了送药的液体,陈渔咀嚼着药片,硬逼自己嚼碎咽下,“左屹,不止你有病,我也有。”
“边缘型人格缺失听过吗?”陈渔说着说着就笑了,“遗传。”
“我问你为什么要换我的药。”左屹再次强调了一遍问题,他不想听更不敢听陈渔继续说下去。
“你一直病着就不会离开我了。”陈渔笑着笑着突然捂着脸哭了,“我也很痛苦啊,明明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可我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
“你!”左屹为此感到震惊,“你太自私了。”
“自私?随便你怎么说。”陈渔站起身,朝左屹步步逼近:“这些秘密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埋在我的心里,我每天都担心炸弹突然就爆了,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然后唾弃我,恶心我,讨厌我。”
“什么秘密?”左屹察觉到陈渔的不对劲,暗暗将手伸向裤子口袋里,好随时拨电话出去。
祁言推门进入咖啡厅,看见郭敬敬朝自己招手,看过去时也发现了他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
“找我有什么事?”祁言坐到郭敬敬的对面,多看了两眼旁边那个带着帽子,看不清神色的人。
郭敬敬拉了拉旁边的人,帮他摘下了鸭舌帽。
“他是康辰,左屹校队的前队友,刚出狱不久。”
祁言认出他是之前大泳赛期间和左屹发生过摩擦的人。
“出狱?”祁言问。
康辰状态看上去很不好,话并不多,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咖啡杯。
“四年前,他捅了左屹一刀。”郭敬敬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捅了这里。”
“你说什么?”祁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理智瞬间被愤怒淹没,祁言二话不说揪起对面人的衣领,“你竟然敢这样伤他!”
郭敬敬早料到祁言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起身拦道:“是左屹握着康辰手里的刀自己往心口扎的。”
祁言显然不信,他一拍桌子,骂道:“你他妈胡说,怎么可能是小屹自己捅的……”
“真的,我只是嫉妒他的游泳天赋,根本没到要伤他性命的地步。”康辰连忙解释。
祁言不敢想,左屹竟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说明他那时到底有多绝望。
祁言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他松开冲动的手,又瘫坐回椅子上,红着眼眶问郭敬敬:“继续说。”
“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提醒左屹小心陈渔。”郭敬敬拍了拍了康辰的手,给予安慰。
“康辰这个人只是嘴贱,但心不坏,他以为自己杀了人吓到了,刚进去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很多事他没办法捋清楚,等再把事情串起来之后一切都成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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