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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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不停地敲击着座椅把手,力度很大,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底里只剩懊悔和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切,秦琛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制止,只是静静地听着那敲打声。

这声音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勾起了他压在心底对陈子洋的痛惜,让他越发烦躁。

他知道,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于是缓缓起身离开,双*目看向摄像头。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穿透了设备,直直地看向蓝汐,那目光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蓝汐怔怔地站在听审室里,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走出了听审室。

再见秦琛时,他的眼底清澈了许多,之前的焦虑和烦躁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

“走吧,再去一趟江广。”秦琛看着蓝汐,轻声说道。

“那指甲内的组织是吴益莨的?”蓝汐与他并肩走着,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这一点是她没有想到的。

“恩,刚才菱枫发来消息,他查了吴益莨的行踪,五点出境六点到达江广,巧得是也在你家附近。”秦琛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给菱枫发着消息。

“之后两人七点在商场见面,九点左右两人分开,子洋独自打车去了蔡氏旅馆,吴益莨则是去了清吧,直到凌晨监控看到他开车去了蔡氏旅馆方向,然后消失在附近的监控盲区,凌晨三点才回到监控视线。”

“凌晨不堵车开过去也就半小时,陈子洋死亡时间在凌晨1-3点之间,那吴益莨完全有杀人时间,以及杀人动机,再加上那份报告,肯定成为目前最大的嫌疑人。”蓝汐回应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这样就不好办了,这分明是李裕明故意把线索指向吴益莨。

所以她必须得快点找到针对李裕明的有效杀人证据才行。

“你好像一点不意外?”秦琛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是那副清冷不带一丝情绪的面孔,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意外才不正常吧,没有找到凶器,没有直接有利的证据是不足以起诉吴益莨就是凶手。”蓝汐撇开视线,她开始不愿与他多对视,总觉得他那双眼睛侵略性太强,让人心里有些不爽。

“所以啊,菱枫要我严刑逼供。”秦琛看穿她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话到此,电梯门刚好打开,他们来到了天台。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呼啸着吹过,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那你会严刑逼供吗?”蓝汐微微仰起头,好奇地看着秦琛,恰巧撞击他的视线。

“……”秦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伤感和无奈。

她还真不了解自己啊。

“是要把他抓起来吊打?还是用棉绳绑住电刑?”

“…恩?”这么凶的吗?

秦琛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清冷的脸上却隐藏着一丝稚气,让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拍她的头。

但手在即将触碰那蓬松的卷发时,他才突然回过神,愣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不然呢?”蓝汐好奇,眨了下双眼。

她长长的睫毛好似黑天鹅翅尖上的一根根细羽,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美得让人沉醉。

“想什么呢,法制社会。”

那一刻,秦琛好像无法压制内心的冲动,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借着直升机的轰鸣声,他说出那个从不脱口的称号:“走吧,小傻瓜。”

18时35分。

暮色如同一层轻薄的纱幔,缓缓漫过汽车的挡风玻璃。

菱枫驾驶着黑色吉普,在江广刑侦支队门口猛地一个急刹,尖锐的刹车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副驾驶座上,案卷资料堆积如山,几乎占据了整个座位空间。

秦琛与蓝汐只能紧紧并排挤在后座。

狭小的皮革座椅间,一个牛皮纸袋冷不丁递了过来,腾腾热气瞬间在车窗上晕染出一片朦胧水痕。

菱枫转动方向盘,拐上高架桥,一边解释道:“啊琛特意交代,绕了六公里路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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