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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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的时候,哥哥早已去了十年。

最好的朋友昭瑞公主也已经走了四年。

不过她并不孤独,病榻前依旧子孙满堂。

恒裕公主哭的肝肠寸断,她的发间都已经见了白。

陛下也在哭,病榻上的女人压得他一生都没能施展,可病榻上的女人是他母亲。

他性格终究有随了先帝的那一面,重情谊。

也不是不恨,可终究恨中还夹杂着爱。

说不清,道不明,恨不到底,爱不纯粹。

太子哭的快要昏厥。

虞铮听着他们的哭声想,她也病逝在深冬了,真巧。

她早已安排好了身后事,最后也不得不继续委屈陛下。

不是她至死不肯放权,而是她必须这样安排。

她担心一辈子没能掌权的皇帝会在掌权后乱来,一个皇帝乱来,那是天下人的不幸。

朝中必须钳制住他,等到下一个皇帝登基就好了。

不过命运眷顾虞铮。

或者说,命运眷顾大安。

陛下的命数也不长,只比她晚了半年就去了。

虞铮此刻已经不太听得清楚病榻前还有什么,她不太在意这些人。

她穿过那些哭泣的人们,在最后头看见了独孤钺。

独孤钺穿着一身他们的民族袍子,一头小辫子。

不是最年轻时候的样子,而是三十岁时候的样子。

他嘴角勾着十分浅淡的笑,伸出手来。

虞铮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问他:接我来了?这些年委屈了你儿子,不过我不心虚。

独孤钺把她的手握紧: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虞铮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棂打进来,有些迷蒙的光,独孤钺脸上像是有好多种色彩。

回西河吧,去骑马,去沙漠烤肉,去看你种的葡萄。今年的葡萄又丰盛了。

虞铮笑起来:夫君,真是你来了?你何时有这么多话呢?

独孤钺摇摇头:只有对你。

虞铮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回西河去。

跪在榻前的太子听着祖母说了一句话,别人听不清楚。

陛下便问:母后说了什么?

太子抹泪:皇祖母说西河的葡萄熟了,今年又丰收了,她要跟皇祖父回西河去。

陛下愣怔了一下:母后一生都念着西河。

他想,我都经常忘记自己曾经来自西河,那块早已没了记忆的贫瘠土地。

可生长在京城里的母后,却总也记得。

她一生都记得。

他郑重其事的叩头,眼泪流下来,他想母后真厉害,便是在人生的最后,儿子也依旧不如您,依旧赢不了您。

太后驾崩,举国齐哀,新的历史翻开了篇章。

太后生前功绩无数,可她不在乎死后的事。

后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

生前想做的都做到了,死后又有什么要紧呢?

【下一章是哥哥,介意不要点】

第370章 番外:陪伴

虞侯是个神奇的人。

至少在庆历年间,大家是这么认为的。

他是太后娘娘的亲哥哥,不过没有在朝任职,只是封了侯爵。平素要么就在京城郊外游玩,要么闭门读书。

清河王的幼子正式拜师,二公主也是他府上常客。

毕竟是太后娘娘亲哥哥,他不爱交际,别人也要来与他交际。

他就凡事把自己的徒弟们丢出来迎客。

但你要说他完全不通礼数那也不是,不管谁家办宴会,他都是礼数周全的。

他收养了虞氏族中一个没了亲爹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本来也不是个出众人物,他的母亲带着年幼丧父的他日子很难过。

虞鹿鸣收养了他,正式过继。

不过他要跟谁一起生活都可以,搬来侯府也可以带着他母亲。

后院空的很,随便住。

只是那个女人不许插手府上任何事务。

虞鹿鸣根本不在乎这个收养的孩子对他是否有亲情,不过是为了给虞家续香火,说白了这是为了天下人看着好看。

他并无多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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