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上一回画竹,还是给沈子刃绣香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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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四十三章:上一回画竹()•(o),#36824#26159#32473#27784#23376#20995#32483#39321#22218

ldquo#22993#23064⅓[(.)]⅓()•(o),明儿一早便到泗州了,夜里风大,您还是船舱里休息去吧,省得着凉。”船上船夫在调整桅杆,见雪竹立于船头,身板瞧着弱不禁风的,好心出言提醒了句。

雪竹回身应声多谢,拂开面颊上散落发丝,望向茫茫不着边际的江水,心想:终于…要到泗州了。

前些时日她落脚清寂庵,借着给庵中采买的由头,在山下打听到,这洛京城外,除了往来者众的杏林渡口,还有几处野渡。

不过这些野渡都是小船,一船坐不了几个人,也经不了江上风浪,多是当日来往于附近的小镇渔村。

雪竹便是乘这野渡小船至临镇,寻了位赶集的商妇,再花些银钱,搭人驴车到隔壁县上,如此一番辗转,才重上水路,绕行前往泗州。

绕行泗州,是她早前就想好的。

一来,沈子刃既能如此大动干戈着人在洛京寻她,自然也能在去往江州的官道水路增派人手搜查。

二来,他想必已派人前往河东江州两地守株待兔,她纵是到了江州,恐怕也难轻易入城,不若等舅父回信,也更有万全把握。

先前她托商队去信江州,便已在信中说明,让舅父回信寄至泗州了。

算算时日,应已送达。

……

“泗州到了,泗州到了!各位都醒醒神,醒醒神,准备下船了!”天蒙蒙亮,船夫便扯着嗓子朝船舱里喊。

雪竹闻声睁眼,抱膝的手忽地一松,泛起阵阵麻意。

她回头撩起身后草帘,扶着船舷往外看了眼。

江面泛起的朦胧白雾后头,隐见堤上一排青绿垂柳,枝头似有白鹭掠过,停在不远处朱漆碧瓦的飞檐之上,看规制,应是此处漕运司衙门所建的望楼。

再近些,下面的渡口码头已能见到侯船的百姓伸长脖颈张望,还有人背着包袱半坐木桩,正嚼着干粮歇脚,沿阶而上,有卖花小童,还有支摊卖早点的小贩……江岸一片热闹繁盛景象。

这也应该,泗州为东南水会,旧朝便称其“维迎銮之奥区,乃濒江之巨郡”,数朝以来,都是极为富庶之地。

下了船,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喧嚣熙攘,雪竹停步。

从洛京至江州,过泗属于绕行,然河东江州两地往返,泗州却是必经之路。

记得当年从河东赴江州奔丧,她方及豆蔻,初出远门,对沿途一切俱是好奇,一别经年,再过泗州,此处繁荣一如往昔,她竟有种恍若隔世的莫名触动。

如今战乱才歇不久,四处皆有流民,各地府衙方及着手编户造册,尤其像泗州这种商旅来往频繁之地,即便无路引凭证,只需花上少许银钱,都能寻到门路入城。

这甚至都已发展成了一门与官衙勾结的生意。

雪竹跟随同行船客一道,花二十文买了张颇为潦草、连官印都未盖的过路书,城门官差一见,挥挥手,不耐地放人进了城。

入了城,雪竹第一件事便是去城内的万风镖局,打听有无从江州寄来的书信。

万风镖局号称“天下第一镖”,在大昭诸多州府俱设据点,甚至连南褚、西梧境内,也有许多万风镖号。

当初她往来河东江州,除了府上家丁随从,父亲还请了万风镖局的人沿途护送,她也是因此得知,他们镖局竟还能寄送、存放信件。

时下传书不易,邮驿只通官信,若有急事,从镖局传信还算有几分稳妥。

然她至镖局打听时,掌柜的都未翻找,便摆摆手,说从江州回往泗州,最近的一趟镖,都得三日之后才到。

雪竹倒不觉空落,算算时日也知,还不至回信之时,她就是来问问,顺便在这附近寻上一间客栈落脚。

安顿好后,雪竹清点了一番身上盘缠。

从别院逃出已经许久,台阶下拿的玉,她用来脱笼出城了,身上只带了些碎银和薄金叶,花销好些时日,方才又付了三日房钱,已然所剩无几。

不知还有多久才能收到江州回信,雪竹想了想,知目下紧要之事,是赚些银两,毕竟收到回信,再从泗州去往江州,也需一笔开销。

她出身河东裴氏,百年门阀,清贵之家,自幼便不曾为银钱担忧,其父更是文士领袖,终日只闻雅声,不听钱事。

然眼下近乎身无分文,雪竹稍事休息,便出门去城中书肆画铺逛了一圈。

抄书一道,书肆中多已饱和,价也压得极低。

泗州富贵繁华地,衣食住行价同洛京,她不吃不喝地抄,怕也难维持生计。

倒是画铺中,她父亲的仿作卖得极好。

雪竹抿唇,心中暗愧,自行说服一番,也只得为五斗米折腰,用剩余银钱买了些便宜笔墨,在客栈房中仿起了竹林图。

记得上一回画竹,还是给沈子刃绣香囊,一别数日,不知他是否已寻到菩音寺……

雪竹恍神,没由来地想起那日清晨,落在她唇上的那个吻,那日他穿着龙褂朝服,的确比往日更为英俊,就连转身的背影也神采飞扬。

就是不知他收到绣竹香囊时,又是何模样。

笔尖洇开一点墨迹,换作平日,她早已换纸,眼下却是回神,略有些懊恼地就着墨迹晕染,专心补救。

……

“姑娘这画,师从何人?竟隐现抱节少时风骨!”

画铺掌柜收到雪竹送来的画时,初触纸张便意欲挥手赶人,然瞥见纸上青竹,眼睛微眯,又命人取出柄存目镜细细来看,最后不由讶异发问。

“本是仿抱节之作,多谢掌柜夸赞。”

画铺掌柜还在细品:“妙!妙!就连这竹节陡转处,笔势都一模一样!”

“……”

自然是一样的,毕竟原作也是她所画。

先前她来画铺时,发现父亲仿作颇受欢迎,且不知是父亲成熟画作流传太广或是其他,坊间如今竟追捧起父亲的早年旧作。

而这副《知雾折竹图》原本便是她的手笔,只因幼时阿芙顽皮,去书斋玩耍时,啪的一下,在画上盖了父亲私印,后来无端流传出去,竟被人误以为是父亲早年之作。

还有人夸赞抱节早年竹画,有几分孩童意趣。

可父亲早年,其实是不画竹的。

掌柜的盛赞一番,不知为何,沉吟片刻,又惋惜道:“姑娘,此画虽得几分抱节神韵,然细细看来,仍有些稚拙之处,且这纸墨终究次劣了些……”

“这样,我出一百文钱,收了这画,你回去再寻些上等纸墨,又或者在我店里先赊上些,回去再画一幅来,这价格便能再往上翻上许多,你看……”

雪竹闻言,诧异都无,卷起画轴便道:“一百文?那我再去别家问问。”

说罢,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掌柜见状,忙喊住她:“诶,诶!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价钱你不满意,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嘛!”

雪竹也不同他浪费时间,直言道:“掌柜,这幅画一两银,少一分都不卖。”

“一、一两银?!”掌柜瞠目,这坊间有些名气的书生才敢要到这价,她一个姑娘家,头回来卖画,倒是很敢张口。

然雪竹心知,一两并不荒唐,这幅画的真本如今在护国将军府,沈刻先前还让她看过,说这一幅,是她父亲早年难能一见以竹为题的画作,那位左布政使大人花了千两黄金拍来赠他的。

她先前已将城中画铺都逛了个遍,如此逼真的摹作,哪怕笔墨纸张差些,掌柜的装裱过后挂在铺中,也能翻上不少来卖,若非笔墨纸张不行,她也不会只要一两。

掌柜知晓这是遇上懂行的了,磨了几番嘴皮,见雪竹几度欲走,也不再啰嗦,以一两银的价钱,收了这画,还问她几时再画一幅,意欲用上等纸墨,与她作定。

雪竹却未应承,她身上多少也有几根文人清骨,无心于此道赚取银钱,眼下不过权宜之计,换取一两银,已能撑过十天半月,再不想多提此事。

她不想提,可偏偏走出画铺一段,忽然有人从后头追了上来。

“姑娘!姑娘留步!”

是一道年轻郎君的声音。

雪竹脚步略顿。

未待她回头,喊住她的那人已快步追到面前。

“姑娘,此画可是你所作?”追上来的蓝衣男子举着她方才卖出的画作,喘着粗气问她。

雪竹抿唇:“郎君有何贵干?”

“在下李崇景,江州人士,方才入画铺,得见此画作,惊以为裴公再世!问过画铺掌柜,才知是姑娘所卖,遂追出,意欲与姑娘结交一番。”

雪竹顿了顿,忽问:“敢问郎君多少银两购得?”

“一百两!”

“……”

不知为何,她看着眼前之人,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道身影,此人神采奕奕、人傻钱多的模样,与沈子刃倒有几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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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不着急哈,让我们小竹宝宝快乐几天捏[害羞]

排个序:男二是崔行衍,李崇景是男三,冯思远是男四,我们小竹闪闪惹人爱>3<

引注:

维迎銮之奥区,乃濒江之巨郡。《文恭集》

第44章第四十四章:当然要给他一些教训\\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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