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她自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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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三十七章:她自由了
——殿下,不好。
——别院走水,裴姑娘不见了。
这样短短两句话,沈刻虽多饮了几杯,但不至于听不清。
短暂恍神后,他不自觉冒出的念头是,哪个不要命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动他的人?随即,眼前交错着闪现过好些张人脸。
裴怀知,不可能,他没这气魄。
沈钊……也没必要,前两日父皇让他来担任会试监试大臣时,他便同沈钊密谈过一番,沈钊应已明白他的意思。
那还会是谁,崔行衍?不应当,他已动身前往大昭,路途遥远,要做些什么手脚,何不等到了大昭再说。
一时,他将自己得罪过的人、觊觎雪竹的人,通通在脑海中筛过一遍,甚至连冯思远,还有稳坐龙椅之上正享群臣祝拜的那位,他亦怀疑了一番。
排除掉种种可能后,他脑海中才浮现出某个不妙的念头,可他立马又将其摒散。
不可能,阿棠时常夸赞他,愿与他同榻,也愿与他欢好,自然是与他两情相悦。
他竭力不去触碰这一猜想。
然被他反问的穿云重复答了遍“别院走水,裴姑娘失踪”后,犹豫着,多转述了句:“裴姑娘应是换了阿云的衣裳面纱,逃走了。”
沈刻似乎短暂地陷入了耳鸣。
殿内的繁弦急管鼓乐笙歌在瞬息凝停过后,都变得尖锐刺耳起来,雕梁画栋琉璃宫灯也在他眼前飞速掠过,交织成一片混乱光影。
他缓缓捏碎手中的青玉酒盏,残余的玉液琼浆混着碎片刺破皮肉的鲜血滴滴答答,打湿了玄色的鞋面,他似是怒极反笑般,轻呵了声,眼神忽而变得无比清明。
接着招呼都未打一声,一甩袍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离席。
不少人的目光都随他而动,不知发生了何事。
上首启兴帝也扫了一眼,然帝心难测,他继续同人叙话,似乎并无管束之意。
初春的夜风乍暖还凉,出宫门,沈刻打了个唿哨,召来不远处等候的破晓,旋即翻身上马,扯动马缰。
破晓如往常般,朝他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可他似乎嫌不够快,罕见催鞭。
破晓嘶鸣一声,不再收敛,蹄下生风地绝尘奔入寒凉夜色。
……
深夜的裴氏别院一片死寂,天上将圆的一轮明月,也被大火扑灭后升空的滚滚浓烟尽数遮蔽。
说是大火也不甚准确。
一个时辰前,雪竹扮作阿云模样出了屋,进到厨房。
里头如她所料,空无一人。
这几日阿云阿霁都明里暗里说起,厨房那几个媳妇婆子如今离了府,没祥叔管束,愈来愈不像样了。
夜里传宵食时,阿云又抱怨了两句,说她们几个明知姑娘今儿没用晚膳,也不在厨房候值,竟躲屋里顽牌去了,寻来做完吃食,又匆匆回了屋,见天儿地惯会躲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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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二人被押着上前,不复往日礼遇,通通被按着跪倒在地。
沈刻扫了他们一眼,冷淡道:“说吧,谁给她的药。”
张医官一头雾水:“殿下,您说的是何药?老臣实在不知啊!”
秦桢心道不好。
那日她回去后,总觉得有哪儿不大对劲,张医官那药方上,多出的僵蚕、乌贼骨、大青叶……好几味药材,似乎都易引起疹症,还有钩藤、石菖蒲、柏子仁……虽可用于安神,然药效未免过于强劲,尤其那柏子仁,药方上甚至写着五钱,这剂量委实也太大了些。
不知这别院现下是出了何事,她隐约觉得和那药方上的药材有关,可又怕猜测错了,得罪张医官,回医署后被他老人家穿小鞋。
一时犹豫着,支吾一阵,只听一道凉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那便是你了,秦医使。”
秦桢一激灵,磕了个头,忙道:“卑职冤枉,与卑职无关!”
“我还未说是何药,你冤从何来?”
秦桢一咬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五一十道:“回殿下,卑职前两日来贵府为那位姑娘看诊,姑娘身边的婢女,给卑职看过往日张医官写的医案药方,卑职当下便有些疑惑,有几张药方里,仿佛多了几味药材,然于药性无碍,卑职没敢多嘴,方才殿下问药,卑职才想起此事,不知是否与殿下所寻之药有关。”
张医官一听,颤巍巍指着她喊道:“你!你少在殿下面前血口喷人!老夫,老夫素来下药不贪多!怎会多出几味药材!”
沈刻不理会,只命人去寻医案和药方来。
张医官一看药方,瞪大了浑浊的眼,颤抖喊冤:“殿下!这、这几张决计不是老臣开的药方!这字迹……这字迹像极了老臣,但并非老臣的字!殿下,冤枉啊!冤枉!”
他想起什么,又大声喊道:“这医案药方,老臣都留了底!殿下若不信,尽可去老臣家中搜来!”
一旁的阿云似乎也想起什么,忽地望向沈刻,往前挪了挪,挣扎着想要将口中堵布吐出。
沈刻见状,略一抬手,便有人上前扯下堵布。
阿云猛地吐了两口气,缓过来后,忙跪到沈刻脚下说道:“奴婢…奴婢想起来了!”
“阿霁同奴婢说过,医官每回…每回开了新的药方,姑娘都要先看一遍,说是对药理颇有几分兴趣,想学学医官们都是怎么开的药,前几日秦医使写了新的药方,阿霁还说要留给姑娘醒了看来着,这些定是姑娘自己干的!”
沈刻眼风一扫,锐利地望向阿霁。
阿霁不是个蠢的,今儿夜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早已知晓雪竹是逃跑了,虽不知为何,但姑娘逃跑,定是不愿待在此处,故方才两位医官说起药方,她心下已察觉不对,却不欲多提,未曾想阿云这坏胚子先说了!她不得已,只能缓慢地点了点头,承认此事。
沈刻不知缘何,忽笑了下,从张医官手中扯过那药方。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与她平日所写截然不同。
她是自己琢磨医书,模仿医官字迹,提前给自己备了药方,再在阿霁拿给她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替换下来。
所以,她从多久前就在筹谋离开一事?
沈刻心底仿佛在酝酿着一团平静而又疯狂的怒火。
天井右侧移栽而来的一院海棠,已赶在花朝前夜尽数绽放,清艳欲滴。
可他的阿棠,却跑了。
第38章第三十八章:她若想要,他也可以为她争来\\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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