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第 8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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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88章
也许是因为刘启当晚的那番话实在唬人()•()，#29579#23073#22312#30495#27491#35265#21040#22826#21518#30340#26102#20505▾()▾()•(o)，不免有些讶然。
薄穆当然并不年轻了。她曾经在高帝的后宫中也不甚受人重视，并不是那种保养得当，能被人夸上一句年轻的样貌。
她这一生也确实经历了太多跌宕坎坷，风吹雨打。
从魏宫辗转而进汉庭，从阶下囚到天子母。交好过的朋友戏谑她，怜爱过的天子希见她。就连至亲的子嗣，也最终杀害了她同样珍重的胞弟。
但即使是这样，薄穆依旧是美丽的。
这美丽无关样貌，在乎她的气质。
如果用比较冒昧的话语来形容，王娡会说：
薄琰有和她一脉相承的清丽温和，却少了如她这般的平静优雅。
薄穆坐在上首，看着王娡和刘启二人联袂而来，这位太子妃如今最大的后台倒也没有动怒。
毕竟也是她自己要见一见王娡的。
太后的目光落在王娡的身上，她的眼神却是沉静，甚至有些安详的。王娡没从她身上感到一种被审视的不安，反倒觉得有些微妙的亲近。
……这位，其实，可能，并不讨厌她？
王娡的脑海中不免相当惊奇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怎么会呢？她难得第一时间质疑自己的判断：以她现在的待遇和举措来看，只要是个明眼的聪明人，恐怕都能得出她所图非小的结论来。
薄琰在刘启的后宫中，也不是不想打压她的气焰。只是因为她清楚刘启的秉性，知道太子不是什么护不住宠妃的窝囊废，所以才不得不安分。
但薄穆则不同——她是太后，是刘启的大母，她天然从两重维度上拥有插手此事的权威。
事实上，刘启那晚莫名的忧郁，可能也或多或少有这一方面的不安。
这位从立场来看绝对与她不甚相合的太后，怎么可能待她亲善呢？
王娡还在心下犹疑，刘启却先开了口。
“大母可是许久不曾召见启了。”
已经成年许久，在刘恒面前都习惯从容议论的太子，此刻也不得不觍着脸故作儿孙憨态。只是到底久不这样做人，说完这话，他的耳根也微微透出了些红。
刘启咳嗽两声，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若无其事地开始对着薄穆嘘寒问暖。
太后睨了他一眼，笑了。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在你良娣面前对着我撒娇呢？羞不羞哇。”
轻柔柔的一句话，却好似雷霆万钧般威力，直直劈入在场众人脑海之中。
刘启和王娡俱是一震！
她的感觉果然不是错觉。王娡迅速反应过来，可饶是以她的心性，此刻都不由为之恍惚不敢置信：
太后知道她这一句话代表着什么吗？
太后知道她这样一句话，会对薄琰日后的地位造成多么恐怖的影响吗！
——她知道，她肯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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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哄走，但别把她的姑祖母给抢走呀！
阿平没接过这个话头：这话薄琰作为向来在太后面前还算得脸的侄孙女，作为太子如今的正妃可以说，却不是她能够评价的。
并且。阿平也有些无奈：薄琰确实是太后的侄孙女不错。
可太子到底才是太后嫡亲的长孙啊！
说是掌心掌背都是肉，但到底有个厚薄轻重。太子现在眼瞅着就要吊死在王娡这一棵树上，太后难道还能真的完全置亲孙子的态度于不顾吗？
心里是这么想，阿平当然还是得跟薄琰站在同一个阵营。她安抚着主子的情绪，低声在薄琰耳边出着主意：
“您在婢子面前哭算什么呢？太后这些年有了春秋，时常不安，您为什么不多去探看，以表您的孝心呢？”
要哭，就要到最会为了你眼泪心疼的人面前去哭！
在阿平一个奴婢面前哭，对事态是没有一点用处的。只有到了太后面前哭，把她老人家哭到心疼，这事才有斡旋的余地！
薄琰抹了一把泪，听明白了阿平的未尽之言。她咬咬牙，立即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而还没等到薄琰主动争取，或许是心有灵犀，长乐宫中的宫使就又给薄琰遣来了召见的消息。
薄琰又惊又喜，不由觉得姑祖母到底还是心中有她，想来此事应有误会，转头便兴高采烈地进了宫。
“祖姑！”
方一进门，薄琰便乳燕投林一般呼唤起来。薄穆见了她也是欢喜，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扑到自己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
薄琰也在薄穆面前做小儿女态，显然比刘启来得熟练太多，很快便把薄穆逗得眉眼含笑，长信殿里充满了温馨欢乐的气氛。
待到气氛合宜，薄琰眨了眨眼，还是小心翼翼问起了前头召见的问题。
她话说得谨慎，但言语之间不免还是带出了些委屈。
太后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
她难得正色。平日里显得慈眉善目，温和宁静的女人，此刻却肃穆庄重，浑身散发着一种凌然的气质。
“你以为我是偏心了王娡？我是在偏爱你！”
她问薄琰：“你以为王娡是个什么样的人？”
薄琰沉默了一下：“……聪明人。”
她和王娡的交集并不算多，主要是她也不爱看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和其他的女人和和睦睦的家庭生活。
但仅从王娡能把刘启哄住，能让贾巧、程寄几人都对她的得宠逢迎讨好这几件事管中窥豹，薄琰也能断定王娡绝不简单。
“是啊，她是个聪明人。”
太后说话的语气不慌不忙，有一种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定神闲。她的性情本来就是这样妥当的。
“她是个有野心，有想法，关键还有手腕，有行动力的聪明人。”
她问：“这样的人，你觉得她到启的后宫中，想要图谋的是什么呢？”
薄琰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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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平静。
“阿琰，你只能自己早做打算。”
她摸着自己心爱的侄孙女的脸颊：“你知道么，孝惠皇后在后元元年薨了。”
“但朝廷上下却没有多少人还记挂这件事——他们都在忙着为皇帝改元奔走，忙着替北伐大军张目，忙着欣喜国家的军功赫赫。”
“没人在乎一个身在冷宫的先帝皇后，尤其是在她的所有靠山都已经薨了的情况下。”
“我迟早有一天是要走在你的前头的。”
她说：“到时候，没了我做你的依靠。启对你的感情又完全磨灭了。你占了王娡这样的聪明人想要的位置，如若还和她生出许多不睦来。”
“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呢？”
薄琰默然。
“她还没有儿子。”
话说到了最后，她只能给出这个苍白的理由。
薄穆半是纵容地看着她。
“她迟早会有的。”
她请了许负，隔着帷幕，远远见了这位名声显赫的太子良娣一面。
然后这位和她感情甚深的相面者叹息一声，说出来的话成了倾向这个决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如太后当年。”
许负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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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写小说和写论文的绝望点就在于，每天点开网页，先开始思考是看晋书写论文呢还是看史记汉书写小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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